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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啸虎×盛希泰×冯大刚巅峰对话:变革时代投资人的自我修养丨2020中国投资人未来峰会

admin 科技创业 2020-08-27 03:57:18 1 0

原标题:朱啸虎×盛希泰×冯大刚巅峰对话:变革时代投资人的自我修养丨2020中国投资人未来峰会

整理丨陈之琰

2020年,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让本该从寒冬走向暖春的创投市场充满了“黑天鹅”。如果说,投资人工作的核心始终是从不确定性中寻找确定性,当下可能是他们所能遇到最极致的大环境了。作为始终执创业者手的伙伴与伯乐,面对不确定性的当下,投资人们将如何拨开挑战与机遇并存的暗涌,飞跃天鹅湖?8月26日-27日,36氪“2020中国投资人未来峰会”在上海中心大厦举行,百家主流投资机构齐聚一堂,分享如何在行业短期波动中保持长线思维,追求长期的增长机会。

2020年,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让本该从寒冬走向暖春的创投市场充满了“黑天鹅”。如果说,投资人工作的核心始终是从不确定性中寻找确定性,当下可能是他们所能遇到最极致的大环境了。作为始终执创业者手的伙伴与伯乐,面对不确定性的当下,投资人们将如何拨开挑战与机遇并存的暗涌,飞跃天鹅湖?8月26日-27日,36氪“2020中国投资人未来峰会”在上海中心大厦举行,百家主流投资机构齐聚一堂,分享如何在行业短期波动中保持长线思维,追求长期的增长机会。

如果去梳理移动互联网的十年,不难发现,过去发生了至少几十场能被称为商业大战的事件。在这些战争中,资本都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。但到今天,在企业服务、新兴消费等具体赛道,投资的方法、投资人的角色,甚至投资机构的打法都在悄然发生改变。

在此种背景下,本次峰会就由一场探讨投资行业当下与未来的巅峰对话开启。围绕大环境中的机会与变革、投资人的自我迭代,以及投资机构的坚持与改变,36氪CEO冯大刚、金沙江创投主管合伙人朱啸虎,以及洪泰基金创始人、洪泰集团董事长盛希泰展开了一场碰撞与共识并存的高端对谈。

从左至右分别为:冯大刚、朱啸虎、盛希泰。

以下为对话实录,经36氪编辑整理:

大环境中的机会与变革

朱啸虎:“未来二十年,消费互联网仍然有机会,也是中国企业服务的黄金二十年。”

盛希泰:“科创板创立和创业板注册制是对投资人非常大的利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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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啸虎:“未来二十年,消费互联网仍然有机会,也是中国企业服务的黄金二十年。”

盛希泰:“科创板创立和创业板注册制是对投资人非常大的利好。”

冯大刚:第一个问题提给朱总。过去十年,你抓住了饿了么、滴滴等独角兽的平台型公司。十年过去,消费互联网的红利仍然存在吗?

朱啸虎:未来二十年,消费互联网同样有机会。当年我们投饿了么的时候,对外卖市场的评估非常小,觉得这个市场看不出来。就看到当年大学生比较懒,在学校里不愿意去食堂吃饭,想叫外卖。后来外卖行业一下子爆发,成为O2O赛道中最重要的环节,是因为90后、00后基本上不自己烧饭,而且是一个人吃饭。这是十年前投资者根本想不到的。我们看到,现在90后、00后的很多消费行为都和70后、80后很不一样。为什么最近新的消费品牌有这么大的崛起,像雨后春笋般的起来,因为90后、00后不迷信大牌,他们愿意尝试新的互联网品牌。所以,我觉得确实在很多消费领域里,很多消费品牌都值得被互联网重新做一遍。

另外,未来二十年同样是中国企业服务的黄金二十年。过去十年美国投资人从企业服务赚到的钱远远超过消费互联网。虽然过去十年,美国有很多很成功的消费互联网公司Uber、Airbnb等等,但是企业服务资金效率特别高。Zoom是最典型的案例,今天它已经600亿市值,上市前累计融资金额才1亿多美金。企业服务是非常大而且稳定性非常高的赛道,这里面很多机会,而且资本效率非常高。我们相信,未来二十年同样是中国企业服务的黄金二十年。

冯大刚:第二个问题是问盛总的。盛总之前做二级市场,也非常熟悉中国人民币资本市场。你怎么看待包括科创板、创业板在内的人民币资本市场的改革?

盛希泰:我做投行做了差不多十多年,所以,最近科创板的改革,包括创业板注册制的推出有很深刻的体会,甚至可以说是切肤之感。科创板和创业板的推出就是要回答一个问题,如何把优秀的企业留在中国。这对投资人是非常大的利好。投资很少有人说会跟这个企业白头到老,怎么退出是个很重要的问题。如果没有企业上市的话,大家根本没法退出。创业板注册制推出之后,整个市场就打开了。中国资本市场在2006年、2007年进行了股权制度改革,使得全流通时代到来,这是第一次伟大改革。而创业板推出注册制则是第二次,实现了真正的国际接轨。一个企业能否上市不是交易所来判断,而是市场来判断、投资人来判断,充分的信息披露是唯一的核心。

投资人的自我迭代

朱啸虎:“好的创业者永远是投资人追着跑的。”

盛希泰:“如果没有年轻的心态,就不要做投资。”

朱啸虎:“好的创业者永远是投资人追着跑的。”

盛希泰:“如果没有年轻的心态,就不要做投资。”

冯大刚:梳理移动互联网的十年,不难发现,过去发生了至少几十场称为商业大战的事件。在这些战争中,资本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。但同时,最近在泛零售领域中,我们发现资本的重要性在下降。两位怎么看这个现象?作为投资人,是不是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以前那么被需要了?

朱啸虎:这是个很好的问题。在十几年前,互联网投资是没有野蛮打法的,没有靠烧钱竞争发展的。那时候,大家都是非常精细地算帐。但是过去五年,大量资本进入互联网投资,大家不计成本地去获客,这是非常野蛮的打法。作为早期投资人,我们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,因为这都是在稀释我们的股份。好在,最近一两年的投资热点,包括新品牌、企业服务都不烧钱。新品牌非常典型,我认为,超过一亿人民币以后还不赚钱的新品牌都是耍流氓。真的做得好的品牌做到一亿人民币规模以后,应该是能赚钱的。企业服务也是一样,企业服务就是人力成本,根本不烧钱。所以,现在都是投资人追着创业者,我们投进的公司也希望再增加额度。这确实是非常好的现象,尤其对于早期投资者是好事情。

盛希泰:创业者永远是主体,投资者是附着物,这是毫无疑问的。因为是投行出身,我印象中的很多概念跟投资界不太一样。原来,一个企业不牛它不会找我们上市,不会找我们做并购。刚做一级市场,我觉得早期VC投一点钱,PE投一点钱,IPO之前扣一点额度出来就好了。没想到有种子轮、天使轮、A轮再一直到D轮,我很不理解,后来才逐渐适应了这个概念。

这么多年下来,我觉得一个企业到了C轮这个阶段,如果还没有退出的可能性,就是在耍流氓。2018年,wework上市失败,一二级市场倒挂,这说明了一级市场此前一直在玩击鼓传花、自娱自乐的游戏。一个问题非常显而易见,一级市场的价格、二级市场的价格哪一个是公允的?毫无疑问,二级市场的价格是公允的,因为信息充分透明,信息充分对称。好比一个村里的姑娘,只有隔壁村两个壮汉追求她,和有全球两千万帅哥追求她,毫无疑问后者是公允的。我认为,这个事会改变。C轮以后还没有退出可能性的企业存在概率会大大降低。

冯大刚:我相信两位的观点也是在座投资人中非常主流的观点。虽然,看起来创业者变得更加强势了,但是事实上,最后是投资人获得了真正的收益,而且这种收益也变得更加可期待和可靠。接下来是一个不太“友好”的问题。我们发现,更为年轻的投资人在近期新消费领域的投资中表现得更好,投出了优质的公司。这之中是不是因为年轻人和新品牌更加贴近呢?作为比较资深的投资人,你们有压力吗?

朱啸虎:这也是一个很好的问题。我们内部有个笑话:今天看的项目都是三年前我们不会看的项目。这是非常大的转变。回看过去互联网二十年投资,差不多就是每三年一个变化:从门户网站、SP,再到游戏、网游,然后是PC电子商务,再后来视频。最近一两年大家都在看新品牌,其实PC互联网时代起来过一批新品牌,淘品牌的第一品牌大家还有人知道吗?所以当时我们就有一个概念,独立品牌很难做,非常难做。但最近一两年不一样了。PC互联网时代独立品牌基本上没有出来的,出来的都是平台型的,没有出来独立品牌的。为什么?代际消费行为在发生变化,70、80后比较相信国际大牌,90后、00后更相信新的互联网品牌。今天的社交媒体,抖音、快手、微博、淘宝直播等各种各样的平台可以以更低的成本、更快速度打到消费者,这就是迅速崛起的机会。所以,品牌起来速度非常快,一两年就做到大几个亿的收入,而且营销成本非常可控。针对这种情况,我们内部确实也深刻复盘过。

盛希泰:我们公司大部分是85后、90后,我是唯一的老头。做投资就是面向未来的,如果没有年轻的心态就不要做投资。原来叫我“盛总”改不了口的,都是五年前认识我的。那时候我做证券公司董事长,就是老大。凡是叫我“泰哥”叫得很溜的,没有心理障碍的,就是在这五年认识我的。原来习惯叫我“盛总”的可能会觉得“泰哥”不尊重,但其实就是一个称呼,我更习惯别人叫我“泰哥”。这个心态的变化很重要。当然,不同投资阶段对于投资人阅历的要求也不同,比如我就认为年轻大一点对中后期投资、并购更加有优势。对天使阶段投资、早期对新工具的使用,还有对新年轻消费群体的接触,可能年轻人更有优势。但是,做投资的心态必须面向未来。

作为机构的坚持与改变

朱啸虎:“最大的瓶颈不是金钱,是时间。我们宁愿控制规模,抓住那些最重要、最优秀的创业者。”

盛希泰:“洪泰是个千手观音,手臂可以摆出各种舞姿,但躯干是一致的,这个躯干就是我们强大的中台体系。”

朱啸虎:“最大的瓶颈不是金钱,是时间。我们宁愿控制规模,抓住那些最重要、最优秀的创业者。”

盛希泰:“洪泰是个千手观音,手臂可以摆出各种舞姿,但躯干是一致的,这个躯干就是我们强大的中台体系。”

冯大刚:过去很多年,投资行业中大家普遍会觉得美元基金是主导力量,人民币基金在跟随美元基金的判断。科创板推出以后,人民币基金获利更大,也有人说,接下来人民币基金会主导来收割这波科技浪潮的成果。两位怎么来看待这样的观点?这对你们在募资币种的选择上会带来怎样的影响?

朱啸虎:现在人民币LP稳定性还是最大问题。金沙江创投已经算做得比较好的,每一期人民币LP基本上还有10~20%的变化,美元上LP很成熟,基本不会动。今天人民币对早期来说人民币更容易投,确实投得更快。

但是可以看到一个比较好的变化,最近QFLP(合格境外有限合伙人)批准了。很多美元LP也希望投到人民币基金里面来,因为它对我们这些GP很熟悉,他们一直不能分享到人民币的收益,他们最近非常希望QFLP进来,投到人民币基金里面去。尤其,欧洲的基金对中国非常看好,在疫情情况下只有中国是稳定的,全球GDP只有中国是有增长的。大家还是非常希望能参与到中国市场的红利里面来,QFLP会给人民币基金带来更多的利好。

盛希泰:洪泰是做人民币基金起步的,今年,我们在募美元基金。投资界有一个鄙视链条,美元基金鄙视人民币基金。人民币LP跟美元LP的成熟度落后30年都不止。但是有一点,人民币基金、美元基金都在募人民币基金,科创板推出之后,人民币基金的机会会更大。

冯大刚:最后一个问题,两位所在的基金在思路上有很多不一样,其中一个重要区别是,金沙江相对克制自己的规模,这是一种主动选择。洪泰从一开始规模就扩张得很快,不仅仅有早期投资、中后期投资,甚至做全覆盖,财富管理、母基金。在规模这件事上,两位接下来会坚持怎么样的打法?

朱啸虎:规模更多是个人的选择。财富已经不是投资机构追求的目标了,更大的快感是帮助被投企业成长。这个过程中我们的瓶颈不是金钱,是时间。我们宁愿控制规模,抓住那些最重要的、最优秀的创业者,帮助他们一起成长。

盛希泰:去年年底的时候洪泰五周年,我和俞敏洪接受采访。记者提了一个很刁钻的说法,说洪泰资源比较多,搞钱能力比较强。其实这个话只说对了一半。我们的确资源比较多,但这帮大佬大部分是我的朋友圈,跟他们我从来不谈钱,因为一谈钱感觉就不平等了似的。我们拿了愿意给我们钱的人的钱。有一点非常重要,任何一个人能给你钱,不论是个人还是机构,如果不经过最严苛的尽调,不把你家地毯掀起来看看,是不会给你钱的。

前年,国调(中国国有企业结构调整基金)投了洪泰,和我们成立了专项基金来做PE阶段投资。投资前,国调请了十三四个人做尽调,搞了四天,最后告诉我,他们放弃一票否决权。之前,他们坚持不放弃,说投这么多钱一定要一票否决权,到第四天说放弃否决权,这对我们是最大的鼓励。我和俞敏洪这个年龄段,前半生混得还行,后半生做了基金用了自己的名字,我觉得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,跑了和尚庙在这里摆着。所以,我们对体系建设非常严苛的,洪泰是个千手观音,手臂可以摆出各种舞姿,但躯干是一致的,这个躯干就是我们强大的中台体系。任何一个基金品牌的树立,它投资风格的形成少则三年,多则五年。洪泰刚刚过五年,我们最近两年刚刚拥有自己的风格,包括管控体系也逐渐成熟了,相信假以时日,我们会做得更好。

冯大刚:谢谢两位投资人。他们的看法不完全一致,但是都是那种非常笃定自己的想法,并毫不犹豫的。这是优秀投资人基础的品质。希望大家从这场碰撞的对话中,得到不一样的视角,来看待今天多变的一级市场。再次感谢两位嘉宾。返回,科技大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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